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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4.1“哥声荣影”——之精彩瞬间”

日期:2008-04-24 来源: 作者: 浏览: 字号:TT
三月末梢,我人在外地,为工作疲于奔命。那个日子一天天临近,蔷薇发来短信说,长沙的纪念活动已经准备妥当,我回复,那天我一定赶到。

31日赶回来时,只觉校园里格外寂寥。寝室的空气里充满了隔月未经打扫的尘土腥味,下午的阳光从窗子里射进来,微小的尘粒在阳光里头翻飞。打开抽屉,他在相框里,仍然不染纤尘。

坐了一天的火车,疲累至极,那天晚上却怎么也睡不塌实,迷迷糊糊像是看到他温柔的脸,却不知是在做梦,还是压根就没睡着。半夜醒来,起身看表,已是凌晨两点多。2007年4月1日,天使离开我们整整四年。

1日早上赶到纪念现场时,影城的电梯还没开,楼下站着几人,我虽不认识他们——每次活动都不乏这样的新鲜面孔,但却知道他们是我的同道,因为大家都穿着黑衣。后来从商城里面乘电梯到影城,才发现早已来了不少人,默默坐在大堂里,看墙壁上的电视,正播放着他的艺术生涯。诺大的大堂坐满了人,除了电视里传出他的声音,还有影城工作人员早训一般地列成队,反复练着:“您好,欢迎光临。”我连最细小的交谈声也没听到。

鲜花,海报,是每次活动例必的。我知道这次的三张海报,已是2005年制作的了,那一年的4月1日,《异度空间》国内首映,也是在王府井影城。我记得之前一直阴雨连绵,那天的露天纪念活动一开始,天就没再落一滴雨;我记得从昆明空运过来的成千朵娇嫩欲滴的白玫瑰,都插成心形围住他的照片和海报;我记得那天有无数的陌生人,都为他停驻过脚步和目光;我也记得放映厅里四下角落里的低声抽泣......时间过得多么迅速,而他早已在这时间之外——荣迷会里新旧面孔交替,旧的走了,新的又来。那三张海报,中间的那张曾在我那里放了一年,上次请它出来,是2006年的4月1日,我们在学校里搞影展。很多次活动了,海报悬悬挂挂的,四边都起了破损,然而画里的人,依旧是画里的人。

入场时活动还没正式开始,屏幕上在放他的97演唱会,没有声音,大家都坐在那里看着。吸取以前坐在前排,把脖子仰到酸疼还不知不觉的教训,我拉了梁平坐在了后面。刚坐定,就有位工作人员领过来一对老年夫妇,说是从国防科技大学赶来的荣迷教授,我们忙腾出最中间的位置,心中惊喜,更暗自为他自豪。趁活动没开始,我和两位老人聊起天来,老太太气质不凡,可敬可爱,言谈之间充满魅力,对他的喜爱,丝毫不逊于我们。一谈到他,老太太说,终身难忘,魂牵梦饶,那语气和目光,分明是一二十岁的的女生所独有。又说,他的离去令我心中迸发出了一生中从没想到过的词语,我笑了,是,对每一个荣迷来说,谁不是这样?那些个原本虚无飘渺的“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绝色、天使...”,如今都被他做了最贴切的注解。无论是有模有样大唱《爱慕》的幼童,还是这白发斑斑却仍对他充满着小女儿情怀的六旬教授,我们每一个人的心里,其实都充满着对美好事物的追求。这么多素不相识的人,因他而结识熟知,我虽深知其中缘由,也禁不住惊叹。

演唱会开始后,我把哨子收了起来——因为身边坐着两位老者。我本是言辞木纳内向的人,举办那么多次活动,看演唱会相来都是安安静静,绝无半点声响。那天不知怎么得,仿佛胸口有股气憋在那里,逼着我要喊出来,要淋漓尽致地大声喊出来才舒服,于是我一直不停歇地在喊:“哥哥!leslie!”,要用尽最后一口气似的,活动结合后,我理所当然地发觉自己的嗓子在疼,大概声带受损了吧,但,who cares!毕业了,离开了这里,也许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和大家一起看他的演唱会。呆在长沙读书的这三年,忽然一下就到了头,还记得我初来这座陌生的城市,天气和饮食上的不习惯,孑然一人在外的孤单,让我心情非常烦闷低落。直到有一天,我知道了长沙有一个荣迷会,荣迷会里有许多爱他的人,初初入会时,向来为人疏离的我,看着一张张陌生的脸,竟会有早已熟识的感觉。三年就这样过去,我的工作已落实在外地,想着这剩下的几个月时间,一天一天就要过完,心里对这个曾令人郁闷的城市,不知不觉竟产生了依恋。我还记得周婕和阿檬毕业那年,她们对我说,荣迷会是唯一让她们舍不得离开长沙的理由,当初我说什么来着?我说哥迷遍天下,哪里都是家,如今要离开的人成了自己,这安慰别人的话,听起来却一点说服力也没有。相处了三年,共同举办过许多次纪念活动,一起快乐尖叫,一起痛苦流泪,感受着相同的心情心境,相互之间鼓励安慰,虽然至今我还不能认全会里的朋友,叫不出他们的名字,但每次见面,相逢一笑,这些叫不上名字的人,因为那个人,一样是我最知心的朋友。至于行事果断老练的会长小爱,总是默默为会里低调做事的烟火,文才飞扬的骨干会员蔷薇,与我最熟识的梁平,人缘极好的枫叶,沉默寡言的落英,时刻不忘在报刊上提起哥哥的大记者杨风,每次活动必到场的钟情,还有温柔漂亮的小霞,颇有大将风范的金晶......就算以后身边没有同道中人,但偶尔想起这些名字,或是在网络上碰到,该是多么温暖愉快的事情。

演唱会期间,我不时留意着身边两位老人。老太太自己摇荧光棒吹哨子,一边还不忘督促她老伴,批评他老伴听歌不认真,也不忘记借用他的歌词。我惊奇于,那发音拗口的粤语歌,老太太竟能听得懂。我知道老先生其实并非荣迷,只不过是陪他妻子而已,但他对老太太的言听计从,却让我看到了两个可爱可敬的人之间的深厚感情,更让我感受到,那个叫lelsie 的天使,竟拥有如此巨大而神奇的力量,指引着爱他的人,如何去爱别人去爱世界。

演唱会结束在大家的荧光中和掌声里,《霸王别姬》在大家越来越低落的情绪中拉开序幕。有人在低声哭泣,我听到了,大家都听到了,一直刻意压抑着自己,却被那低低的却异常清晰的哭声引到决缇。四年前的悲恸已成过去,但当指针一秒秒逼近那个时刻时,当白色的康乃馨握在手中,荧荧光影里,听他再唱一次《共同度过》,又有谁能控制得住自己,不去想起四年前那一刻,他所承受的痛苦与绝望,斗争与挣扎?又有谁不想折回时光,飞到他身边?低低的哭声响起,300多人的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那是别人在哭,也是自己在哭,谁又劝慰得了谁呢?这一场共同的纪念,那刻却成了一场孤独的祭奠。啊,打住吧,我不要再想下去,也不要再写出来。一年里,但愿我们只用那一天来悲伤,而在剩下的时间里,做一个积极快乐的人吧。

活动结束,我离开现场,顿时感到极度怅然,仿佛丢了最珍贵的东西,虽然早已清楚再也寻不回来,却又忍不住一遍遍地想,多么残忍的自虐啊。出去,外面已是暮色四合,华灯初上,过往的人群仍旧川流不息,楼下的海报孤零零站在风中,海报里的他并没有注视着外面的世界,我拿出相机,却怎么也取不好角度,突然听到身后过往的两人,一个说:“咦,《霸王别姬》”,另一个答:“是啊,今天是四月一,又一年了。”我收起相机,转身离去,坐上公车,繁华的灯光留在背后,喧嚣的人声渐远渐无,耳边越来越静,心却越来越清,是的,他在时间之外,活在别处,不必害怕,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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