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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明艳,浴水重生——红之蜕变

日期:2008-04-08 来源:张国荣荣门客栈 作者:绮陌红楼 浏览: 字号:TT

    是何时开始对颜色敏感的呢?已经不太能清楚的记得了。相片是中意古旧的泛黄,最好还带点卷角。衣服只要纯粹的黑白,够简单明了。但是,最尖锐撩人的,是指尖一点点的艳丽,如同暮春水面的残芳,留着挣扎遗忘的美丽。


    这种颜色,叫做红。
 

    有一首歌似乎以这颜色为名,有一个人似乎与这颜色无比契合,有一个眼神似乎历尽沧桑。从1997到2000,数字有时意味着衰老,有时意味着磨灭,有时,或者说只有一个时候,意味着惊艳。
 

    第一次是在暮色沉沉的房间,陡然响起那个节奏明亮的前奏,有一缕斜阳这样不偏不倚的掠过酒红的落地窗帘,反射的光把这颜色浓重而不均匀的分到每一个角落。那个男子梦呓般轻启双唇,却无比准确的用一个字震撼了我。“红……”红,曾经多么虚无抽象的一个概念,那一刻无比具体的在我的耳边眼前。就是任性涂抹新妆的蔷薇在我的掌心凋成碎片,就是这一屋安静沉重的落照在他凝滞时间的声音里分成深深浅浅的几层,就是木地板上几多伤心的尘埃哭出了血泪。这才知道,他不只是漂亮的男仔,他是魅惑的男人。这段音乐我终身难忘,宛如杯沿的一抹鲜红血迹,象征着另一种美的出现。我可以在晦暗里漆黑中肆意想象,他双唇的开合和唇上那一点动人的阴影,他在纷扬的红尘里不怀好意的笑了,他在猛火的灼热里若无其事的甜睡,他苏醒的时候,还半睁着眼迎住镜里无懈可击的容貌。
 

    是致命的,也是没有办法的。后来看到了那段MV,我受了刺激。
 

    怎么完全背离了我的痴想,甚至没有红的色泽。只是受伤的黑白,还黑的暧昧,白的模糊。影象在眼前晃过,音乐在其中染色流转。红,像蔷薇任性的结局。其实每一个人都有结局,其实karen披散着的水草般的头发,她欣喜嗔怒的表情,她打碎的情色纠缠,留下的手心空洞。都是leslie的红,是他瞬间褪色的脸,带着无辜与顿悟。红,其实是一个心结,在石灰墙上忘记了前尘的红颜。如水情欲,抵死缠绵,leslie有最适合拥抱的身体,最适合亲吻的嘴唇,和……和最难以触摸的灵魂。那灵魂就像烫人的烟头,青烟撩人,终于惹出火,最后不过是灰白的烟灰。女人在闪光灯的明暗里笑的无比天真,但是碎玻璃割伤了所有可能的天真遐想。当她的长发在他的身体里飞舞,当他的手指染上了她的鲜血,这是两个人的故事,这是最后一刻红色的血和透明的水欢舞的旋涡。


    很久不能平静,这是他的声音,成就了我的心魔。

 
    再次遭遇这颜色时,它已不再若即若离,它在红馆上空开成漫天烟花。
 

    鼓点不急不缓的敲着,舞台上弥漫着红的诱惑。黑衣的人一个个身份不明表情不定,大家耐心等待。笑就沿着嘴角渐渐漾开,知道他要来了。他高傲的衣衫,精致的眉眼,在灯光闪耀中升起。浓重的不敢正视,快要飞扬了,想要飞舞了,但是默默的压住了。一切就似他手指的姿态,就似他眼神的迷离。红,像年华盛放的气焰,像斜阳渐远的纪念。
 

    红,这个字由他说出时带着很长的尾音,好象你听到的不是一个字,而是一个故事,他妩媚道出,我无声沦陷。步步拖住一片红的光景,这才是我心里第一次想到的红。最华丽最销魂的红。就在他的轮廓融入探戈的迷乱舞步中的时候,有幻觉来访。一双白皙可人的手,手指轻轻一拨,是十几年光景。这些年来的积淀做了指尖的蔻丹。人生一世,纵然最后铅华洗净,我总要带住这只胭脂盒,给我看清楚这颜色。因我要看清楚那个站在色彩中泰然自若的人,实在是奢望。
 

    他缓缓的倒下去,未尝便醉的姿态样子。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好多闪烁的不是眼光,只是幻觉。他娇态可人,在男人的臂膀上柔若无骨,在女人的妒忌里风华绝代。除下酒红色舞鞋,虽再无足下对人视觉的冲击,但是热度从来没褪,从来没褪,热的人就要疯魔,。把灵魂拿去当掉,贪一晚眼睛的欢娱,再赎回对这美丽的膜拜景仰。
 

    97的红,是人记忆里的幻梦,我要信这颜色,信这个颜色里的人,信这个不会老去的传说。但我没想到,那晚他极其妖娆的最后亮相,不是结束,是留低的风华,等待着又一次的惊艳。
 

    终于到了2000年,红,在岁月里淘澄,沉淀了所有浮华的东西,却还是明艳动人,张扬放肆。
 

    那天我在一个朋友家,他极力向我推荐南京热情,他说:“看这场演唱会,你得沐浴焚香,无比虔诚。”真的是一场出色的show,美不胜收,从开始的光的帷幕,天使的衣装,到后来丝巾飘飞的大热,狂野性感的他明显又是一次蜕变,只是这一次,不只是变给香港人看。
 

    所谓惊艳,要的是一种出乎意料的效果。但是,张国荣的惊艳,避无可避。明知他会变的,明知他这次要玩的更开,在听见那极富中东音乐味道的前奏时,我还是震撼了,怀疑了。这是红吗?这斜阳不再于窗口渐远,而是落在了一片无垠沙漠。有飘渺的海市在红的笼罩中忽明忽灭。绝色佳人蒙着霞似的红纱,回首望山峦,纱直飞到几千里外与夕阳相接。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空余这黄沙大漠上血似残阳。回响在睁眼闭眼的日夜里,你甚至来不及记忆和想象。
 

    紫红的光在舞台上飞扬轻浮,辽远的音乐反复的叠唱。妖娆女子用肢体做出极端的柔,但他已不是97的那个艳丽伶人。他的声音里更多了男子的豪气,更多了男子的性感。他穿着黑色的透视装,深黑色皮裤,手执DV 摄象机,同台上的女子们周旋舞动。此时的他,早就不是人间的人。当他软软的躺在椅上,当他缓缓的转过身去,他终于又一次用别的颜色做出了红的媚,红的妖,红的瞬息万变,红的凝重缠绵。
 

    最后,他骄傲的大笑,笑是一种表演,但他就能演的那么逼真,那么实在。笑声中几许花开花落,几多云展云舒。无人再可证明刚才那一瞬是真是假,是梦是幻。
 

    红,浮沉数年,浴水重生,铅华洗尽仍是惹人心花乱坠。
 

    但,又听到红的DEMO,完全没有任何修饰的红,竟更加直接的抵达了灵魂,从内里给人的心染了一层绮丽的色。简单的只剩了音乐的时候,除了欣赏,除了沉醉,无法可想亦无法奢望。叫我怎么相信人间有这样的旋律,又让我怎么不相信这样的旋律只能出自他的灵动,他一刹那情绪的蔓延。
 

    或许,多年之后,红也褪色,成了一张旧相片。但当它不经意从记忆里滑落,曾经费心吟唱的调子,曾经活色生香的舞台,怎会不在那一刻重新来过,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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