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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不设防》访谈录

来源:荣光无限 作者:RED (译) 点击:

 

黄(黄霑) 倪(倪匡)  蔡(蔡澜)

 

 

黄:哈哈哈……今晚非常非常高兴,终于请到张国荣了。
张:我唔钟意你锦讲野,即系屈我!我上次刚好感冒嘛,怎可以传染给你们呢?有两样野唔可以传染俾人的,一样是感冒,一样是爱滋,都唔可以传俾人地。(笑)
张:(对黄)怎样,Darling
倪:你叫他什么?!
张:Darling。
倪:我没有听错吧!
张:他最卑鄙无耻,讲我眉目如画,每次见我都要嘴我!
倪:你可以不让他亲嘛。
黄:谁让他色迷迷的。
张:有次我见他(黄)拖着林燕妮,我就色迷迷地望着林燕妮,他就色迷迷地望着我。接着便走过来要亲我。
黄:他(倪)非常嫉妒你叫我做Darling。
张:那我叫他(倪)做Sugar啦。
黄:各位观众,我叫Darling...
倪:我叫Sugar。
众人:哈哈哈……真好玩。

 

 

倪:眉目如画在古代是形容男子的,你看《聊斋》就知了
黄:是不是啊?李碧华会骂你的。
张:李碧华除写文章好外。人也很好,很豪爽,是女中丈夫,他她写的东西我钟意。很姣。很醉生梦死的感觉,很合我。
黄:我也觉得是,她写的文章是很姣。
张:其实她一直想找我拍《青蛇》,但我觉得许仙这角色太衰了。(笑)
黄:许仙是窝襄、软弱、无鬼用。
倪:容易被人剔拔离间。
倪:张先生今天原本穿牛仔裤配T恤,很漂亮。现在却穿西装加打呔。当然现在也很漂亮。
张:这些衣服呢,你若早几钟前见我时都很多夹子、钉书钉等夹着这些地方(袖口、裤脚口),理由是我公司,我的经理人陈淑芬要托展业务。开了个很大的PARRY,叫了很多漂亮的女孩子去,又叫我帮她们买衣服。
倪:为何叫你帮她们?
张:因为衰开头啦(笑)。早前柏安妮参加东京音乐节,我帮过她(做形像顾问)。其实这事好着数,因可以看很多靓女的身材。
倪:钟意看靓女脱衣?
张:哎,有啊。但不是她主动脱。而是要量(尺寸)。东京音乐节时连胸围也是我帮她买的。(笑)
黄:柏安妮失身于你?!
张:没有失身。不过很好玩,很过瘾。帮她由头改(装)到落脚。
倪:由头改到落脚当然好玩啦!
蔡:帮女孩子改装是很好玩的一件事。

 

 

倪:你什么时候参加歌唱比赛?
张:十三年前,1977年。
黄:那时(年纪)很小吗?
张:十多岁啦。
倪:现在多少岁?
张:现在23岁(笑)
黄:咦?你不是比阿伦少2年?千万不要细他2年啊!比阿伦少2年已经很老了。哈……
倪:(笑)那我25岁,他(蔡)24岁
黄:我27岁。
张:我心境23岁。
黄:你有没有啊,我有时觉得你只有十三、四岁。
张:见到你肥的时候我便十三、四岁了。哈哈
黄:为何会想到参加歌唱比赛?
张:那时候很惆怅,为什么呢?你问我读完书未?我又未读完。刚刚读完大学一年级,父亲喝酒太多……奉劝你们不要喝太多酒
倪:(打断)我很少喝,这些不是酒,是果汁。
张:他喝太多酒后半身不遂,你知啦,老人家好鬼惊死,尤其我是家中最小的孩子,我妈咪说:“你父亲不知行不行了,你还是回来吧。”(但他后来捱了十多年),回来后他又不让我走,把我送进一间学校做插班生,那时我的英语很好,语文合格。但数学却肥佬(不合极)。
倪:所以现在要经理人帮你理财?
张:(笑)所以现在让她(陈淑芬)赚了很多。
黄:现在她可以扩展业务了!
张:说回来,当年挺落泊的,年纪又小,不知自己应干什么,(从英国)回来只得19岁,然后在跑马地卖鞋。
倪:你家庭环境很好嘛,为何会……?
张:我家庭环境是好,但不是非常好那种,我父亲是有钱,但不是十分有钱那种。因为我在英国住惯了,回来后和家人住在一起那种感觉很怪,很想自己搬出来住。常想自己攒钱,出来后才发觉攒钱艰难,卖鞋是800元一个月,我说的是14年前,卖了两个星期。然后,又走去一间牛仔裤店卖裤,一千元一个月,干完这两份工作后,呆在家中。我又觉得。不对啊,我又不想继续这样下去,经我父亲的关系到一家律师楼见工。但这和我所学的不对口,我是读纺织的嘛。
倪:为何学纺织?
张:因为那时父亲是做男装出名的。那时想法是他在一边做男装,我在另一边做女装,一人管一间,那岂不是很掂。可惜那时已不兴量身做衣而开始兴成衣了。其实很惨,看着他由一间大铺变成只得半间,最后只得细细间,但有心无力。然后,去律师楼见工,人家说:“你啊,只能由BOY做起的”。我又觉得好像委屈了自己少少。“不对啊,我不想这样”。我那时有个憧景,就是回英国读书,其实我读书是得的。因为我第一年已拿奖学金了,我是那种乖的学生。不是以前那种要穿400多元一对波鞋的那种。是把自己当作贫苦学生那种。
倪:以你的家庭环境也要你捱吗?
张:我不是要捱,但是我呢……我很怪,比如说放假,一放就是一个多月,若要飞回香港又觉得机票很贵。以前我和傅声的姐姐很熟,我便到她家(她家开了间餐馆)。我在那里做酒保。在英国做酒保很容易的,因为英国的一些人好鬼穷,男的最多叫啤酒,女的最多叫雪?,没有人叫再贵些的了所以很容易搞掂,在英国那些穷乡辟壤的地方。

 

 

好了,说回怎样入行,就是和一个同学仔,先前流行搞民歌BANK的。然后他说:“喂,丽的电视有报名参加歌唱比赛”。当时我很穷,连5元报名费也拿不出。(因有一排我很硬颈,就是不想让父亲养,只想自立,就是卖牛仔裤也好,也有几百元钱啊。但后来我又在家呆坐了几个月)为何我那么疼爱六姐呢?因在我入行就是靠六姐的。
黄:六姐是他家中的佣人。
张:对,我家佣人。那时我说:“六姐,我要报名,要用5元钱。”六姐说:“好啊,给20够元你吧”。
黄:连的士钱也给你了?
张:不,那时那有搭标士的,那时要搭电车到中环,再搭天星小轮过海,再搭巴士到丽的,接着报名。报名也不知什么会事。是和我一起去那同学搞的。结果那同学初赛已被飞出局(笑)。事情永远是这样的,有时说是老套,但真是阴差阳错。他帮我报名、填表后说:“喂,签个名啦。”签名后交5元钱,搞掂。至于那时是谁通知我复赛呢?几大都记得,是卢叶眉。她打电话来说:“你入了复赛了”。我是:“是吗?”很开心,入去后更好笑,说起我初赛的时候,什么也不懂,鬼知道参赛要限
时候呢,选了首水蛇春般长的歌《AMERICAN PIE》七分多钟!哦,长的版本达12多分钟。当正在的时候,他竟叮(叫停)我!我说:“我还唱完啊。”他说:“可以了,初赛是这样。”我觉得很怪,为何只唱六七句就叮我呢?
黄:你唱六七句才叮你算你好彩了,很多人唱开头一句已被人叮了(笑)
张:但那时也有少少信心,因为当时钟景辉和黎小田做初赛评判。你知钟景辉钟SIR,很好态度的,常常微笑,当时我很啊Q精神,心想他一定说:这靓仔(指小子)一定得的。他给我的感觉是这小子有料(笑)。
黄:那黎小田呢?
张:黎小田那时倒没什么,只是板着面孔。叮完后进入复赛,复赛时是万梓良和柳影虹做司仪,黎小田做音乐总监。他说:“张国荣,你要停”,我说:不行!12分钟的歌你要我停?没道理!他说:什么叫没道理?我就是道理,我给3分钟你,你唱就唱,不唱就别唱!(笑)从那时开始觉得这电视圈有权力这回事,当时不懂,那会知道呢?我当时以为在卖牛仔裤时就那老板是最有权。但那时很自由,卖多几条,就有多些佣金。入电视台后第一次见到权力这回事。没办法,唱就唱吧,又好彩,让我进入决赛,入决赛后由黄锡杰颁给我,我拿了第二后他和我握手。
倪:(打断)你拿第二?谁拿第一?
张:第一是钟伟强,现已转行了。他对我说:“我要捧你做明星”。说到饮水思源,我都很多谢黄锡杰,因为他一直给机会我。然后钟SIR叫我入OFFICE对我说,你现在拿了第二,你的合约便要签入丽的了,我给你一千元月薪。我很开心,立即答应。
黄:当然答应,不用卖牛仔裤也有一千元。
张:我觉得我应该有少少艺术细胞。我那时什么也不怕,见有一千元薪水,“好啊,发达了”。马上在广播道租了间500元月租的房子。
黄:哈哈,你很败家啊!
张:不是的,你想想,搭巴士都要啦。还有是KING SIR当时跟我说:你现是艺员了,你已有知名度了。你以后不能再搭巴士上班了。后来我翻查资料,原来邵视也是这样的。我想现在的公司已没这条规定了。计落条数,真不合算,虽然那时的士2:50开始跳表。所以决定在这里(广播道)租屋住。我觉得我这人其实挺奢侈。预支了半年薪金去粉饰我的房间,所以那间屋一点也不丑,有地毯的,我觉得我一点也不委曲自己。


张:可能当时丽的一直想捧我,叫我到赞助商处取衣服。我又不懂什么名牌,当然立即答应。但去到后他们的面口不大好,那感觉好像我去乞讨似的。凡新款的、贵的是没份穿的。然后,明明是没客人的,却让我等足45分钟,说没空,其实那些人站在一边闲谈。
倪:你可以不拿他们的衣服的嘛。
张:不要?500元薪水你叫我穿什么?那时一日三餐不是吃公仔面。而是在丽的饭堂。早、午、晚三餐都在丽的解决。
蔡:现时他穿牛仔裤是萧洒,但那是却被人骂的。
张:但那时仍很好,可以给200元妈咪。
倪:你妈咪大把钱,用得着给她吗?
蔡:这是一份孝心。     
黄:他是很孝义的。
张:我觉得好玩,就是说我工作了,可以给钱妈咪了。所以当时只得300元用。
黄:那真是很手紧啊,300元是不够搭的士的。
张:这种情况只维持了9个月。虽然那张合约是2年,但我未满21岁。那时很兴挖角潮。你知啦,那时有第三间电视台。然后,(丽的)听到有人要挖我,便对我说:靓仔(小子)你好啦,现在加薪水给你了,2950元(笑)
黄、倪、蔡:哗!!
张:便开始第二张合约。立即换间1000元月租的房间
黄:哈哈,我都估到你D衰野。
倪:我真是服了你,我很好奇,那你现在的房子有多大?
黄:他现在那间屋就利害了。是500元乘不知多少倍。值500多万元!
张:我有个原则。我的原则和其他人一样,就是衣食住行。我把住摆在首位。我问过好多朋友,他们说:“睡觉而已,一张床就搞掂”。但我觉得不是,我觉得这是一种享受。
倪:但你在家的时间很少。
张:不是,很多的。我很恋家。
蔡:对,我听过一个节目是说他很恋家的。
张:可能和我的星座有关,我是处女座的(笑)。
(对不起,太吵,有一两句听不清。 ——RED注)
黄:处男座?什么时候,是在英国的时候吗?
张:没有,初吻也不是在英国。
倪:是之前吗?什么时候去英国的?
张:我13岁英国的


张:问我处男身几时失吗? 是13岁?哦,不对,是21岁左右。(笑)
蔡:说一说对像,爆一爆料!
张:我那次是失败的,不大好,因我觉得自己有些折福。因那女孩子—我追了很久,是由我读书时开始追
倪:你用得着追女孩子吗?不是女孩子追你吗?
张:不是的,要的,那女孩很靓,很飘逸,长头发,跑步型那种。我喜欢的女孩不是那种一上就得那种。而是常常找她聊天她却不睬你,写信给她又不回那种,我去英国后一直有写信给她,但她没有回。回香港后再找她,咦,行了!有少少黄昏恋的感觉。因她住华冠村,然后,日落的时候一起坐在栏边,很美,很浪漫的。然后有一次衰了,“淫”心起了。(笑)
众人:哈 哈 哈
张:不,其实我真的很喜欢她,不是一定要得到她那种,而是一直追了那么久,开头又不是很掂……
张:到了澳门后仲黑,那天是圣诞前夕。那时以为自己存了几百元:去以那里也不忧没房租呢?怎知坐水翼船去,行到中途船坏了。你们说黑不黑呢!
黄:(打断)哈哈,在水翼船你就……
张:没,没有。你估现在,有些人在地铁都敢…… 我开头想七时多去,以为九时多能到,一定能租到房。怎知在中途宣报船在海中坏了,拖了二个多钟,到了澳门,办完手续后已十点多,没房子租住。终于去一间叫“中央”的。
张:但有一回事,就是不能和圈内的女孩子拍拖。
蔡:太招遥?
张:我觉得圈中的女孩子——招遥是一回事,另一方面不多不少我觉得入这行的人都有少少虚荣感。
倪:一定有是的,张曼玉也说:我若不虚荣,我为何要入娱乐圈?
黄:对,若不虚荣怎会想到让自己上台表演呢?
张:所以有人问最近几年为何不见LESLIE拍拖呢?一来,一个太纯的女孩子,我又觉得好像久她很多,因我觉得我已不是纯情,我见得太多事情,另外很有钱的我又高攀不起。
倪:攀得起。不过无谓呢,你自己本身有钱。
张:若是行家呢?我已看透这圈内的事情。所以你说多难啊。
倪:香港人有句口头婵:“张国荣也要捱十年才有今天(成就)”。你有捱过十年吗?
张:8年在右啦
黄:张国荣非常好,非常有体育精神。那时无线有个节目叫劲歌金曲。每次歌手都是预先知道自己有没有歌入选的,没歌入选的当然是不会去,但这人却明知自己没奖拿也会去。
张:不,就像香港金像奖,人家以为我一去便定有份拿(奖)。怎知我是输硬的(笑)
黄:他非常有体育精神,张国荣是很值得称赞。因他很支持自己的行业。
倪:他成功是有道理的。
黄:很有道理。他那次去后,我们在后边想,很好啊,他怎会到场呢?这也不要紧,结束后他没拿奖,我们拉大队去看罗文,一见罗文唱歌后,他终于忍不住了哭了,感触不已。还是由你自己说吧。
张:不是啊,我——,首先要跟大家说清一件事。金曲之类,永远没有当时才知结果,其实每个歌手在任何颁奖礼之前的一个星期已知(有没有奖拿)。
倪:因为要彩排
张:一生人有三件最愦憾的事,我指在娱乐圈内不开心的事,普通的那些大步跨过,吞进肚里去算数。我好钟意《监狱风云》里的两句:“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我的座佑铭就是这样。我一向很忍让的。
倪:其实以你现在的地位也不用忍让啊。
张:不是的,一样的,比以前忍得更多。 有三次,三次都很惨。
  一次是劲歌金曲,那次是因为之前以通知我们。—那次我为何哭,因为那年大家开始在斗。罗文那次有一只歌入选,他不开心,他觉得自己应有两只,他考虑不去,那年我坐在那里,我当时知道自己没有奖的,虽然《风继续吹》颇红,但有人告诉我那只歌排第11或12。我说:是旦啦。我坐在那里听他唱。那时,当然现在也是,罗文是超级巨星,他很意气风发地在唱歌,但他当时是不开心的。因为他觉得自己只能拿一只,不是两只。我觉得自己很渺小,那次哭并不是觉得自己委曲,而是觉得人家有奖拿,一只又好,半只又好,有机会拿奖而不想去拿呢?为何我那么想拿却没机会呢?所以那是第一次.
   讲翻转头,在丽的的时候,在沙田做一个大型的SHOW,那时蔡枫华等也有去唱。我想,可能那时我的形像不大讨好。
黄:(打断)走在时代尖端。
张:对,我本人较前卫,就像黄沾当时跟我说那样:“那有一个小子敢死,穿件背心加牛仔裤就上台唱歌?”那时的歌手是穿老西,打晒呔那种。加上那时我拍《大内群英2》剃光了头,很怪的样子。那时我唯有加套西装,戴顶海军帽,站在台上唱歌。那时没有自己的歌,好像是唱殷妮的一首快歌,唱完后脱下帽子向下一飞。——当时一阵嘘声。一出来时已是一阵嘘声,把帽子扔出去后又是一阵嘘声,回过头一看,哗,有顶帽飞过来,为何这么熟口面?一看,自己的!
蔡:这是很惨的。
张:还未完,回到家中,当时已有人查到我家中的电话,在我的电话录音中留言:“收档啦,请你多读些书吧!你还未於够(够掉面)吗?”哗!当时多伤心啊!
倪:所有的成功人士都要经过类似阶段。
张:第三件就是劲歌金曲,嘘得最劲是那次,就是那年我拿了金曲奖。
   其实很多人都知劲歌是一个星期前已知结果的。好了,那次谭咏麟没出席,理由是他要去奥洲。当时的例牌菜就是说:若歌星不出度,那就算你是邓丽君—也不给奖。
倪:这规则又不是你定的。
蔡:这不公平。
张:先不讲这事,然后谭咏麟去澳洲后。其实他是拿三只的,他自己也知的,我拿一只。我们一个星期前已接通知。他拿男歌手奖,我的《有谁共鸣》拿金曲奖。那天真的是《有谁共鸣》一出来已被人嘘,嘘得像狗一样。
倪:是那年吗?你有没有记清楚?
张:是的,那年我还刚做完12场演唱会。当时,我对着支咪想,要么,我忍了你,唱完这首歌再回后台。要么我就妈叉你,因为我觉得我受人二分四,我去唱一些好歌,我站出来是表演的保证,我永远以最好的状态唱歌给你们听,但你竟然嘘我?你们明白吗?还有就是有人用些很难听的粗口骂我!为什么?
倪:作为公众人物,有时地位却比一般人低,这是没办法的事。
张:我觉得如果你们用粗口骂我—我记得当时是许冠文颁奖给我,他问台下:“什么荣?什么荣?曹广荣吗?”
众人:哈哈,说得好。
张:当然。我的歌迷也有骂人,但是,人家骂你的偶像你当然会回骂啦。这是天经地义。我觉得新闻界以前对我不大好,我说是以前。把这说成是互骂,当然你(传媒)也可以说这是互骂,但究竟是谁开头先的呢?是人家起头先,我的歌迷才回应的。难道我的歌迷见到自己被辱骂都不作任何反应?
倪:历史上的名人都曾被人骂过。
蔡:这件事你忍下他吧。
张:当时我的想法是要么忍气吞声忍下去,我来日方度。
众人:这就对了
张:要么,我妈叉你,然后我不捞了!
蔡:这不是办法。
倪:张国荣你别把这事放在心上啊。
张:为何我可以做都现在呢?就是后来我想通了,若我不干这行的时候,是我自己光荣地走来,任何人也不可以逼走我!
众人:好(鼓掌)

 

 

黄:今晚真的很开心,我想LESLIE上电视这么久从未试过说这么衷心的话。
张:有一个阶段,我发觉人是喜欢听假话的(笑)。有一段时间,我说什么话都被认为不对,说什么都有人骂我,那叫我说些什么好呢?要么我就封着自己的口,要么是你说是黑比白好看,我也跟着说:“是”。其实我心里觉得不是,应是白比黑好看的。(笑)比如说:白要比黑光,但他说不对:“是黑比白光”。那我只跟着说:“啊,对。黑比白光。”(笑)但他们喜欢这样。我想,我到28岁才明白这道理!
蔡:你刚才说了这么多不如意的事,那你是什么时候才开始成功呢?
张:如果说什么时候开始如意,应从《MONICA》开始。但很奇怪,我这人一直以来都有一些不如意的事,但每次不如意后,过了挫折之后,我会比前更好。
倪:对,人都是这样的,当你闯过难关后接着美好的情景就在眼前了。
蔡:叶童和你拍的第一场床戏已很放啊。
张:我最钟意叶童。有很多人问我做导演那事……
倪:什么时候做?
张:我想是明年吧,若到那时仍有人肯要我的话(笑)。我意思是说,如果我做导演,第一套戏一定找叶童。因为若说出道,叶童第一部戏就是和我合作的,那时我已觉得这女孩子是天才。因那是床上戏,虽然她是天才,也可能她试过,但也要出来的效果是好的,但这种事情是很尴尬的,因为在拍戏的时候,一定会欺负新人的,就在这么多世叔伯面前:“脱吧,脱多点,粘胶纸啦”。而且是不能叫清场的。因为她那时不是今天的钟楚红。钟记今天的姐级地位脱少少也可以叫清场,但当时叶童只是新人,而我觉得她那时已是挥洒自如,每一句对白、造型、表情都做得很好。我觉得是有天生吃娱乐圈饭这一回事。
蔡:那场戏虽然大胆,但没人记得她曾当脱星这回事。
张:因为她演得自然,让你觉得那只不过是生活上的一部份。
蔡:但香港的电影一说到性方面,就会有人想到些脏的东西。其实性是人生的一部份。
张:我到现在也不抗拒拍床戏,我觉得作为演员应什么可接受,问题是那种感觉至少让观众觉得是不污糟的。
倪:要有美感吗?
张:不一定要有美感,像《教父》,他们在就门后就做了,那种感觉并不美。
倪:不丑已是美感了。
张:也是的。
黄:你拍床戏最美最那部呢?我觉得是《倩女幽魂》。
蔡:那场戏组织得很好。
倪:我觉得《胭脂扣》最靓
张:《胭脂扣》里阿梅演得太好了。
黄:我觉得不忿是《胭脂扣》里你的戏份太少了。
张:《胭脂扣》其实已加了我很多戏了。
倪:李碧华不喜欢你吗?
张:不是的,她写这故事时并未定落由任何人来演,后来看完毛片后,关锦鹏太钟意我做的那角色了,所以再补多十多天的戏给我。
蔡:梅艳芳说了,叶童也说了,再说黄祖贤吧。
张:我觉得王祖贤拍第一部戏时还不太好。第一部戏时,小东虽然是一个很好的导演,但戏里有些做手都是要我教她。但第二部《人间道》已很好,已是阿姐级人物了。有些阿姐,只是名字是阿姐,但演技却是阿妹级,我不是说那个阿姐(汪明荃),不要误会。而祖贤在第二部戏时已是演技里的阿姐级了。
蔡:除了王祖贤,之后还有谁呢?
张:钟楚红,钟姐。我觉得钟楚红这种女人太—美了。香港还有那个女艺员穿起皮褛比她美艳的呢。她的美达到在拍戏时,就算她有少少缺点,你也会原谅她。不过这两三年,钟姐的演技已很好了。
张:另一个我觉得了不起的是张曼玉,张曼玉是种典雅型,但之前不觉得。刚选港姐出来时我不觉得她好,但近几年来她真的很好,她在做我的音乐特辑《日落巴黎》时好得不得了。那次有少少不好的就是时间太赶……
倪:(打断)那次张国荣做得很好。
张:先不要说这些,我们今天说的是女人。我们开拍时,她开始深入角色,那种味道很好。若再问我其他女明星,对不起,无可奉告。我不知道。
蔡:男明星呢?
张:我喜欢梁朝伟,我未和他拍过戏,但我钟意他的戏。我也喜欢刘德华,我又未和他拍过戏。还有周润发,但发仔有时……可能有时有种角色特别适合他……我觉得他星味太重。


黄:你12月前后演唱会,有什么新桥段?
张:很难说,很多人常问有什么突破,我觉得要突破是不容易的,尤其你又不是女人(笑)。
黄:哈哈,女人还可以加些东西……


黄:多谢晒Leslie,Thank you very much, 祝你的演唱会成功!
倪:如果他不成功就没天理了。
张:没天理还有卫斯理(倪小说中一个人物)啊


众人笑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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